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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分享] 《可园文事》媚溪散文《大上海的老派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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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1 17: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媚溪 于 2017-10-11 17:20 编辑

《可园文事》媚溪散文
                                 大上海的老派细节
  
                                         媚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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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陌生东方之都的大上海就如世界不陌生上海一样。谁不知道黄浦江,谁不知道外滩,谁不知道浦东,谁不知道东方明珠、金茂大厦、万国建筑、南京路?
     大上海的羊毛衫、丝绸旗袍,雅霜、友谊雪花膏,百雀羚、冷蝶霜护肤脂,花牌、云牌、飞机牌、达芙妮牌高跟鞋以及有机玻璃扣,哪一样不是我们曾经的至爱?
     每一个城市有每一个城市的风格和味道,那是上帝的恩赐也是人类的慷慨。而大上海最吸引人的,当数它的老派。
似乎一切老派的感怀都始于怀旧,而且一定要追溯到二十世纪30年代的黑白默片时代,那时候的上海滩既是一个冒险家的乐园,又是国际大都会。那些来自欧洲的没落贵族、美国的投机商人,还有一批追求真理为信仰而奋斗的中国共产党人、民主人士、江浙一带的精明而肯吃苦的商人和形形色色的流氓瘪三……在这里崛起或丢掉脑袋。
     那时上海滩的时尚生活与巴黎、伦敦、纽约不相上下。隔着一段泛黄的岁月回望,大上海的老派细节如一幅黑缎子般闪闪发亮着在我们的眼前晃动,流淌着暖暖的温馨,使人嗅到一种古龙香水和古老生发油几十年沉淀的香气。一幕幕的经典镜头,都寄托了我们内心深处的审美。
     大上海的老派细节在二十世纪30年代的黑白片中,阮玲玉、王人美、胡蝶们演绎的老片子里,有无数男人、女人在追逐和创造着老派,引领着人们的审美。那些影片中,有许多老派男人的典范和楷模,比如:穿西装皮鞋擦得锃亮抽雪茄烟的优雅绅士、梳小分头洒古龙香水的英俊少年……他们温情儒雅、情意绵绵、贵族味十足,他们含蓄、自然,他们的风度与涵养于不经意间以绝妙的美感折服了所有的人。据说,当时的上海滩就拥有相当数量的老派男人。
     而张爱玲、王安忆、陈丹燕们笔下的旧上海的老派细节,像一扇破败窗户里的古典镜头,慢慢推向我们。张爱玲的红玫瑰白玫瑰,王安忆《长恨歌》里的王琦瑶,陈丹燕一口气写成的《上海的风花雪月》、《上海的金枝玉叶》、《上海的红颜遗事》中的美女们,一个个披着大波浪长发,穿着叉开到大腿处的旗袍,足蹬细细的高跟鞋闪亮登场。她们打完老式电话坐黄包车,并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约三五好友,意态安闲地喝下午茶,她们的神情,像当时的阳光,淡淡的,暖暖的,她们用指甲上涂着蔻丹的手,信手端起英国骨瓷茶杯。那茶杯纤巧而考究,在阳光下闪着熠熠光辉。她们一举手一投足间的摩登、风情、气质和魅力十分的迷惑人,大上海实在是一个出产优雅女人的地方。
     大上海的繁华旧梦、浮光掠影、轻歌艳舞,无一不透着深深的老派气息,那房屋、街道、酒吧、咖啡馆,那丁香花园、百乐门、仙乐斯舞厅以及纯正的俄罗斯风味面包房、宋氏花园、先施百货……特别是舞厅,最易让怀念旧上海的人身临其境。
     即使是粗茶淡饭的穷人,为排队买到一张越剧票而感到的荣耀,也是大上海的老派表情啊。
     大上海的老派细节,你可以在音乐会、画展或电影上看到,也可以从书上感到,更重要的是你能用老派来描述大上海带给你的激情和感觉。
就如我们有一万个理由喜欢皎洁的月亮一样,我们也有一万个理由喜欢大上海的老派细节。因为我们每一个人的内心深处,都埋藏着对美的渴望和追求,不管是我们正在经历的还是未曾经历的,我们都会不由自主地陷入这种渴望和追求的执迷和疯狂。我们对美的体验不是出自于理性的沉思,而是一种先天的反应。老派是一种古典的美,一种融入了文化和风情的美啊。
     我们垂情古典和老派,一切老派的东西——老派的影片、老派的歌、老派的房子、老派的人、老派的装饰、老派的眼神都蕴含着一种温馨、浪漫,一种主题明确的怀旧。在7月的某一个夜晚,我独自一人在上海丝绸之路大酒店5楼的一间客房里,依在落地大玻璃窗的窗纱后,凝视着霓虹闪烁的大上海,窗外的灯光印在我的白底紫牡丹的丝绸睡袍上。夜的迷人温馨涌出几许浪漫,空气中飘来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这时候人便产生一种冲动,十分渴望有一本张爱玲的小说,就着床头的灯,看这个惊世才女感叹——到底是大上海。
     黑夜里的美是忧伤的,相同的只是一个又一个的老派细节。没有浪漫的生活,我们是无法忍受的呀,在这个迷人的夜晚,怀旧的情结像牡丹一样开,生命也像牡丹一样开。(此篇首发《南方日报》海风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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