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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妈妈送我远行

已有 212 次阅读2018-5-14 09:28


写过很多关于母亲的细节,多得自己都数不清。
 
很多时候想伸手抚摸母亲斑白的双鬓,手抬起来了,才知道,原来只是在梦境。
 
换个角度去写啊。我明白的,母亲一直纠结于我的远行。
 
母亲自己曾有过非常出色的职业前景,她做事有能力,有拼劲,是众人眼里的“希望之星”。但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哥俩,她放弃了所有可以让她闪耀的机会。
 
我心里很明白,很多时候这也是我前行最大的动力。大学毕业,家乡正值全国热点,同届的老乡几乎全部选择回去,但我放弃了母亲为我争取的职位,留在了省城。
  
去了一所高校当辅导员,住在教材科仓库改建的格子间,没有窗,白天也伸手难见五指。一墙之隔就是屠宰场,日夜萦绕凄厉的啼音。

 

母亲来看了一次,背过身,止不住泪流。她抹了下脸,随即目光坚毅。
 
后来我越走越远,生活也颠沛流离,母亲不说,但父亲偷偷告诉我,常在有我传回去消息的日子,母亲辗转难眠,至天明。
 
用回那次归家的细节收尾吧。
 
其实那次行迹特别匆忙,黄昏才到,第二天一大早又要启程。母亲一个劲埋怨,说你干嘛这样瞎折腾,打个电话报平安就行。但当她手忙脚乱转身去找我留在家里的家居衣物,分明的,我看到了她,幸福满得快溢出来的神形。
 
一大早出门,我看时间还够,想快步走去车站,母亲执意送我。一路却没什么话,我絮絮叨叨说着,她只是短短的语句来应。
 
每过路口,又总有她,早早伸过来,要护我,领我的手臂。
 
我进了安检,频频摆手,招呼母亲离去,她只是微笑着招手,挺拔的身姿,如磐石般坚定。
 
我快走几步,想早点躲到母亲看不到的角落。到远远的拐角,回头仍见母亲。仍是磐石般立定。我扭转头,快步转弯。一头的汗,抬手去抹,却是抹到,湿漉漉、热辣辣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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