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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空心”菜

已有 1406 次阅读2018-2-6 16:25

空心的大头菜实心的教训

——市场物语(4

 

早上到菜市买菜,发现一档青菜摊摆了不少大头菜。

 

近来喜欢上这种圆滚滚的蔬菜了。

 

因大头菜摆在摊档靠里的位置,我拎着一个购物袋,不容易够着,便让老板帮我拿。

 

老板问,要哪个?

 

我说你帮我挑吧,挑个嫩的。

 

他帮我挑了。

 

过秤。扫码付钱。回家。

 

切菜时,从根部开始。大头菜这个部位的皮最厚也最硬,大头菜嫩不嫩,切开这个部位就知道。而靠近茎部的地方皮薄,总是最嫩最软的地方。

 

切开一片,发现大头菜“长”了一圈大小不等的空洞,密密麻麻,让人看了起鸡皮疙瘩。

 

再切掉厚厚的一块,依旧可见那些坑洞。

 

可见洞不浅。

 

这个大头菜算是废了。

 

根据经验,我知道这个大头菜存放了至少一个礼拜。

 

之前有次我买了两个质量差不多的大头菜,一个当天吃掉,又嫩又脆,清甜可口。另一个晾在厨房窗台,没来得及吃,放了一周。一周后准备扔掉,却发现颜色如故,茎部依旧嫩绿嫩绿的,甚至长出更为茂盛的绿叶,便试着切开看看还能不能吃,结果发现整个大头菜被虫子蛀空了似的到处是空洞。如果没有猜错,这个大头菜当初也是嫩嫩的,只是存放太久,里头的养分都被茎叶“抽”掉了,所以叶子茂盛而里头出现大量空洞。

 

买菜的时候,我很明确地对老板说,挑一个嫩的给我。

 

当时他在一堆大头菜中间掂量掂量这个,又掂量掂量那个,很是用心的样子,费了好几秒才挑到这个。那时我心中还潜滋暗长起丝丝感动——这老板,对顾客那么认真细心,真会做!

 

现在看来我的感动是表错情了。

 

他那么认真挑选,看来并非将最嫩的挑出来给我,而是反复掂量,以便其中最轻最老的挑出来。也许那个时刻他还在暗自得意:终于让这个存放数日的大头菜找到“婆家”了,如果不是遇到这个戴眼镜的SB(一看就不是常光顾市场的角色),这个大头菜恐怕是要被扫进垃圾堆了——眼光犀利的大爷大妈们谁会看得上它呢?

 

看着这个布满空洞的大头菜,我毫不留情地将它扔进垃圾桶(我当然不会拎着它拿回市场跟那个老板计较,要不我就成了市场上锱铢必较的买菜大妈了)。

 

随着大头菜进入垃圾桶的,是我对那个市侩眼浅老板的信任,以及当初那份隐隐的感动。

 

这个世界,信任比金子还贵重。为了绳头小利,糟蹋一个顾客(生意人的“上帝”)的信任,如此鼠目寸光,格局也就只能局限在那个小小的菜摊上了。生意?远着吧。真正的生意,一定是人品,是人格。换言之,有多大的境界和胸怀,就有多大的生意。心里连一个顾客的信任都装不下,如此境界,谈何生意?守着个小摊而已。

 

而随便给人以信任,只能说我太书生意气了。

 

也罢,买了个教训。这个倒是“实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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