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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阎真印象

热度 2已有 8327 次阅读2016-6-1 02:15

阎真印象

天山红叶  2016531

    迷迷糊糊中,敲下这个标题,自己都惊了一下,阎真印象?阎真,何许人也?你竟然对他有印象?是的,阎真是著名的作家,是和王跃文齐名的当代小说家,也是我的大学老师。说实话,阎真教了我们一年的当代文学,我对他印象并不深。真正对他开始感兴趣,是在我们大学同学聚会后。

    2013 10月,大学同学聚会 在长沙举行。晚上,我们“三剑客”(读书时我们写作较好,同学们据此乱封的)围炉夜话,我们仨兴致勃勃,谈天说地,谈古论今,非常开心。忽然,敬凌话锋一转,提到了教过我们的老师。叶雪芬、陈果安、彭菊华、王毅、阎真,阎真的第四部小说《活着之上》获得了今年唯一的路遥文学奖……“等等,阎真是谁?”我急忙问。“阎真是谁你竟然都不知道?”敬凌和江东几乎异口同声。“我……”我不禁有些难为情。向来严肃的江东开始批评起我来:“红叶啊,你每天除了工作都干些啥呢?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的时间读书看报,为啥连自己的老师都不记得都不关注了呢?你不能这样啊,你再这样下去,又怎么对得起当年陈老师对我们的期望呢?”我有些汗颜,敬凌已经如愿创建了自己的国学社,江东也是国内一家名刊物的执行总编,而我才只是一家报刊的小小编辑。窘迫如我,又怎好意思告诉他们,这十几年来,我的工作生活几乎就围绕着单位、家庭、学校,以及市场这个轴心转,每天就像一架拉满负荷的马车,即使后面没有人在朝我挥鞭,我也是每天铆足了劲地向前跑。平时偶尔能睡个饱觉已是“奢侈”,更别说能有大块大块的时间来读书写作了。这些,能说么?不能!我只得尴尬地笑笑,接受两位同学的“批评”,便不再言语。

    回惠后,我立即在网上买了阎真老师全套的书来看。可是,长年琐事缠身的我,已经很难静得心下来完整地阅读一本书了。他的《活着之上》被我看了三分之一后,就被我搁置了。直到去年年底生病住院,我才有机会把阎真老师的《沧浪之水》一口气看完。

    去年年底,我生病住院三天,百无聊奈之下,我带上了《沧浪之水》。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翻开扉页,阎真老师引用的屈原的《渔父》里的这句话就吸引了我。阎真以犀利如刀的笔锋和生动逼真的故事,写出省卫生厅公务员、医药学研究生池大为从无职无权、空怀壮志,到时来运转、大展宏图的过程。酸甜苦辣的人生况味,险象环生的升迁之路,你死我活的灵魂博斗,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无不夺人心魄、发人深思。”。《沧浪之水》中的主人公池大为是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工作后因为“迂”而举步维艰,被现实碰得头破血流的池大为最终选择了跟上形势,终于当上了卫生厅厅长。我注意到,曾有老读者自称看过《沧浪之水》后感叹不已,恨自己迂腐了一辈子,就是那“没混出来的池大为”。

    看完《沧浪之水》之后,阎真老师的形象在我脑海中渐渐明晰起来。我记起来了,我记起来了,当时教我们当代文学的老师,是一位文静腼腆的青年学者,说话永远不疾不徐,走路却是风风火火,永远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那时我对他的“忙碌样”很不解,现在却很好理解了:他当时刚从北美放弃绿本回到国内,有多少事情需要处理,而且据说他当时正在构思写作长篇小说《曾在天涯》。)说起《曾在天涯》,这里有一个小故事想跟大家分享一下。

    有一次上午上课,原本教我们现代文学的叶雪芬老师请假了,辅导员要我们那节课自习。可是,上课铃声响过后,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阎真老师却夹着一本书急匆匆地进来了。他一进教室,不等班长杨华喊起立,他就开始点名“高力伟”、“高力伟”、没人应;“林思文”、“林思文”、还是没人应。当时我们有点面面相觑,大家不禁嘀咕:我们班上没有这两个人啊。见气氛有点不大对劲,阎真老师顿了顿、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又开始点名了“杨柳”、“杨柳”,还是没人应。这时,班长杨华似乎有点“明白”过来,就说“老师,我们班没有人叫杨柳,你是想点名杨华吧,我就是杨华啊。”“啊?……”直到这时,阎真老师才反应过来,他走错了教室!说时迟那时快,他抄起讲台上的课本,在我们的轰堂大笑声中夺门而去。(后来,我看了《曾在天涯》后,才发现:高力伟、林思文都是他小说中的主人公的名字。哈哈哈!)

    病后我又读完了《曾在天涯》这部小说,读完感慨很多。老师阎真的细腻和真切让我非常喜欢,很好。

    书中那段异国的人生经历,让我明白了人生的一些东西。

    其实,每个人都是一部苦难史,都会挣扎,世间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人生,看起来的完美,只是因为你没有深入地了解而已。所以,佛说,人世是苦海,确实!

    因为苦难的存在,自身的,他人的,所以人的能力很有限,谁也不能担负起更多的他人的人生。比如高立伟担负着张小禾,再加思文的,就很难周全。不要相信什么家外有家,每个人都是一条深深的河流,你根本没有力量同时沉浸在两条河流中,而毫发无伤。人只有四肢,无法照顾得了那么多的存在,所以,一个人,一个家庭,真正能投入其中就是难得的了。左拥右抱的,怕是不焦头烂额,也要叫你伤肝裂肺的。人,只能和一个地方紧紧粘合,不舍不弃,分散几处,怕是一团散沙!

    从婚姻中,看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总是经历几个回合。从之前的以为两心相契,到后来的清醒,发觉彼此的巨大差异,无法融合;再到后来挣扎过后的平静,发觉,人和人之间总是可以找到共同支撑点的,虽不是在心上,但总可以有一点支撑。生活,最后总会绝望地告诉你,你不可能找到完全相契的,人生只是一种取舍,要了这个,必须舍了那个,一如思文最后的清醒。无奈啊,人生!

    每个人的生命历程都是有根可循的,一路走来,必有其蜿蜒的痕迹。比如日后成为女强人的思文,那确实是她的人生在几番煎熬之后的必然,舍弃了一切情感的奢望,进而追逐最为实际的可得。一个方面的突出,必然是以另些方面的欠缺为底的,所以无须感叹别人表面的风光,背后必有其苍凉。人生就是一副八卦图,此消彼长,如此而已!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如高立伟和林思文之间,他们有错吗?没有!情感,其实是最难把握的东西,人是不动,但环境改变了,环境中的人必然会发生改变,这些改变甚至是必须的,比如思文在异乡必须学会自强和独立,但是改变后的个性却已无法和初时的人相契,他们之间凝结的美好桥梁已经不知觉间断裂了。没有对错,这就是真实的人生。所以,人与人之间能维持一种契合,是多么值得珍惜。

    ……

    其实,后来有一次机会,我见过一次阎真老师。那是在一个老教师的葬礼上。当时有很多人,由于悲伤的基调在那,我根本不敢上前攀谈。此时的他,还是一副文静腼腆的样子,他就以一种谈不上高冷、又不是孤独、只是那种知识分子与世无争、遗世独立的气质站在那,让我想上前交谈却挪不开脚步。

    师妹靖之后来告诉我,此时的阎真老师,已是中南大学文学院的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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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评论 (3 个评论)

回复 天山红叶 2016-6-1 17:24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回复 涉渡之蚁 2016-6-2 01:52
《沧浪之水》有些情节就是影射当年湖师大的一些人和事。
回复 天山红叶 2016-6-24 17:01
涉渡之蚁: 《沧浪之水》有些情节就是影射当年湖师大的一些人和事。
是的,正因为这样,他才被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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