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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新年第一场雪

热度 1已有 1147 次阅读2018-1-5 11:04

     那早上我刚出门,就听卖报的小贩叫喊:“今天气温直逼零度,十几年来最低。”便心头一紧,吐一口又长又重的白雾,上车找个角落,继续我美妙无穷的回笼觉。 

   过一会儿,突然听人惊叫:“快看呀,雪!好大的雪!”我猛一惊醒,用纸巾擦开一块雾气浓湿的窗玻璃,往外一看:啊,好大的雪!屋顶,树梢,草叶,菜尖,土石上,泥土里,都顶了大片小块的棉花,缓慢安静地向车后退去。我心里升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激动。 

      公交车继续缓缓前行。进入福熙路一号隧道的时候,才想起昨天确实下了雪。

       昨天,也是在早上,我刚到单位大院门口,突然觉得天上落下了比雨滴湿硬的东西,稀稀疏疏的,砸在脸上,又冷又湿。快步躲进门檐,才发现我那深灰色的防寒服上,沾了不少颗粒状、麦片状的小晶体。尽管不多,却分明告诉我,这是雪花!今天下雪了!便重新回到院子空地,仰了头脸,狠狠感受那一份冰凉的喜悦。下午下班回家,看见晴明的天空下,马路和土地都不再湿漉漉的,四野里也少了以往浓厚的雾气。心头便感慨:这山城的雪呀,也是雨过地皮湿,悄然而来,倏忽即去,什么痕迹也留下。

       却不想,今天早上,在离主城不远的乡下,昨天的那阵雪还真实而诗意地延续着。车出隧洞,就看见对面山顶上,白茫茫、雾腾腾的一片,很有些苍山负雪的水墨意蕴。紧接着,又看见对面山腰上,积雪蓬蓬松松压了树枝,重量和厚度都恰到好处,象大写意的飞白笔法。我的心里,就升起一阵无比舒坦的喜悦。 

      更让人喜悦的还在后头。当我们乘坐的汽车在持续不断的议论中,穿过长长的山福隧道,眼前突然豁亮起来,头顶上也跟着暖烘烘、热乎乎的。打开车窗一看,呀!  消隐多日的阳光,终于出来了,散发出雪后特有的光亮和温度。忙把头伸出窗外,虽然太阳还只露出部分笑脸,但透过薄雾,她已经发射出清晰而饱满的光芒。此时,整个世界一片洁净,一片鲜亮,近处的树木、楼房,远处的山峦、天空,都浸漫出淡淡的红晕。再看远一点,整个世界就像一幅壮阔的水彩画:洁白明净的素锦,被染了一抹殷红,渐渐向四周浸漫;到天地相接处,山石树木草丛也跟着红润起来,它们涩涩地羞赧着,或立或卧,安静闲适,温润如玉。 

     到办公室,落座甫定,便打电话给乡下的朋友,叫他赶快出门赏雪。谁知他竟急急地先说了:“兄弟,快回乡下来看雪吧,到处都是银装素裹,诗意满天。不信你听,我走在地上,脚下还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呢!”刹那间,我心里猛然升起一股湿漉漉的喜悦,由衷赞叹:真美,这新年的第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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