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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洞见

热度 1已有 4733 次阅读2017-11-14 10:19

洞见

——《雪落香杉树》阅读札记

 

最近睡前读美国作家戴维·伽特森的长篇小说《雪落香杉树》。因时间被手机大量侵占,这本放在以前一两天就能看完的书,居然花了我一个多月时间。难以容忍的是,我竟然容忍了这种龟速阅读。

 

很多人对这部小说赞誉有加。格非就说,这是他近年来读到的最好的外国小说。

 

先介绍下故事概要。省事起见,干脆摘抄百度——

 

 

“……美国西雅图附近一座香杉积翠、草莓遍地的海岛,一处被海水封闭的小型人世,交织上演着爱情、战争、种族歧视和悬疑谋杀案……

草莓节公主、美丽的日裔少女初枝的生活中先后到来两个男人:邻居男孩伊什梅尔是她的初恋,他们气息相通;暗恋她并最终成为她丈夫的日本同学宫本天道,他们血脉相连。珍珠港事件爆发,日美矛盾空前激化,日裔居民被遣送去西部荒漠中的集中营。战争粗暴地打断了爱情,改变了每个人的命运……

多年以后,在一桩疑似谋杀案的庭审现场,爱情故事里的三位主人公再次汇聚在命运的交叉点。整座海岛的灵魂和一位日裔疑犯一起面对着法庭的审讯,善与恶、爱与宽恕、公正与偏见、仁慈与冷漠的主题交织,奏响在每一颗莫测人心的键与弦上,组成一部恢弘精妙、荡气回肠的人性交响曲。

 

 

百度的介绍有点含糊,甚至连小说的基本叙事轮廓也没很好地讲清,不过并不妨碍我们对故事概要的把握。小说以一桩谋杀案悬念迭起的庭审过程为主线,作者在叙述时间、叙述视角、情节悬念的设置上可谓苦心孤诣别出心裁。当然了,爱情、友情、性、战争、种族、港岛、疑似谋杀、审判……由这些元素编织而成的故事,无疑具备了良好的悦读基础。

 

然而,看惯了好莱坞大片的读者,对故事的要求已经越来越高,口味越来越刁钻挑剔苛刻,一般的故事恐怕难以满足其胃口。戴维·伽特森似乎也没有特别的招数。在这部小说里头,作为卖点的爱情、性、战争、种族、谋杀,等等,其实吸引力并不强,至少对我而言是这样;而被很多人称道的“悬疑”,在我看来也缺乏足够的力道,故事结局的封闭性几乎一笔勾销了这部小说的悬疑属性——讲得太多,反而寡淡了。

 

真正让我感到新鲜的,是小说里头一些意味深长的场景(细节),它们的反复出现,构成了小说的基调和底色。比如香杉树,草莓田,漫天大雪,浓雾封锁的海港。当中最有意味的,当属故事中反复亮相的一个树洞。这是故事男主人公——二战残疾退伍兵、岛县小报主笔伊什梅尔青少年时代(战前)和故事女主人公、日裔女孩初枝幽会的地方。这个隐匿在原始香杉林深处、无人知晓的树洞,隐秘、温暖、湿润、阒寂。多年前,少年伊什梅尔第一次牵着少女初枝的手,穿过荒无人烟的树林,发现了它,并在这里开始了青春的奇妙体验。他们离开世俗世界,一次次心有灵犀地相约来到这里,在幽暗局促的空间中,并坐或并躺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敞开心扉,试着触探彼此肌肤的温度,聆听体内神秘的声响。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伊什梅尔即将踏上为国杀敌、向日寇开炮的征程;而初枝也即将离开这个海岛,她和岛上所有日裔居民一样,将被美国政府送到西部一个集中营看管起来。就在分手前一天,他们再次来到树洞。这次为了告别的幽会,上演了爱情的最后仪式——一对少男少女云雨初试,终于完成了成人礼。然而,灵与肉的碰撞,却未能修成正果。他们身上流淌着的两个交战国家的文化血脉,活生生地将他们的关系撕裂。

 

多年以后,在战场上失去手臂的伊什梅尔独自前往那个树洞,凭吊青春和初恋,不免浮想联翩,感慨万千;而此刻,他的初恋女友初枝正因为丈夫宫本天道面临谋杀罪的控告而殚精竭虑(伊什梅尔恰恰掌握着案件真相的关键证据)。

 

我觉得树洞是整部小说最精彩的一部分。这个幽暗的洞里藏着的东西太多了,爱情、欲望,希望、绝望,种族、文化,历史、现实……你都能在这里洞见。更重要的,你在这里能看到一对少男少女的全部秘密,它就像一个成长历史的陈列室,看似漆黑无物的空间,却摆放着他们的青春,他们的灵魂,他们的梦想,他们的迷惘,他们初恋的呢喃,初次云雨的脉动……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个树洞凝结了他们成长的所有故事。这是开始的地方,也是结束的地方;这是激情迸发的地方,也是黯然神伤的地方;这是开掘青春的地方,也是埋葬爱情的地方。它的意味在于象征,从细微的具象出发,走向广阔的人性,从而勾连起无数读者的青春记忆。

 

事实上,每个人的成长,都曾与这样的树洞不期而遇——那个可以让人回眸青春的树洞。


路过

鸡蛋

鲜花

握手

雷人

发表评论 评论 (1 个评论)

回复 羊大 2017-11-15 22:41
人无定像,各时期有些不同或差异很大也有,人像识别也不一定全部准确。人只有肉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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